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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family my friends my self东亭一隅:山冈上的那所小房子
August 05 星期二·无言以对,是不是太幻想有最初快乐的时光,沉浸其中。
投入,投入得不顾一切。
忘记了法则,开始放纵,渴望获得宠爱,梦想在远方的幸福。
在天边的。
石宝山有寺庙,联:入山擒虎易,照水见心难。水总比山更容易让人迷路。
我免不了要担心。
我是渴望简单的。直白的简单。简单得迫不及待。
像亲人一样。
不想绕得太多,不想有太多晕头转向。
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似更加快乐,内心里更加悲伤。更加随和,也更加桀骜。更加博爱,也更加自私。更加急切,也更不在乎。
我不害怕。
August 04 星期一·雨水和汗水,明亮的光和士兵打了2个多小时篮球。到底是高原,体力很快就透支了。不过真的很爽啊。之后开始下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雨已经很大,伴着雷电闪耀轰鸣。终于记起第三模块还没有开放。鉴于最近一周老是迟到的现状,只好冒雨去网吧。刚迈出走廊,好闪亮的一道白光,接着一声巨响震耳欲茸。呜,吓坏老子也,要这样被劈了那太不划算了。
我今晚会不会睡不着觉?
玩弄欠费的手机。打牌到深夜。用歪歪斜斜得字写着日记。
我还是会在半夜4点25起来。那时候,天刚有小点蒙蒙亮。
下楼去卫生间。里面的灯是触控的,三秒之后主动关闭。
我还是会在6点39把闹钟按掉,睡到七点半,到了单位刚好迟到十分钟。
携消化不良的肚子到食堂,那里得气味熟悉得令人作呕。
活下来,活下去。
军区很快就要关门了,hyper撤。
July 11 seven eleven day今天是2008年7月11日。
我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大理,想说:生日快乐。
外面开始起风了,沿着窗户的缝隙,嘶嘶的声音。我感到一丝凉意,异乡的温度。
这是些不平静的日子。我沉醉其中,用心去感受,开玩笑,说谎,狂笑,隐忍,怒骂,后悔,感动。生气和开心,我是真诚地。
如今,我也只剩下这仅有的真诚。这狂暴的人类。
我依然感谢上天的眷顾,感谢暴雨后会有彩虹,感谢水终究会平静。
就像抚育一个孩子,逗着他玩乐,爱护她,小心地牵手,晚上哄着他睡觉,半夜添加被子,生怕她身体不适,梦着做他的好朋友,想让她有一辈子的幸福。
可我们还没有长大。于是,
有时也对他发脾气,动了手,讲了粗口,大声地吼叫,甚至当着邻家的面。毫无遮拦。
尊重,理解和宽容。
还有平等,还有信任。
天生不爱相信的白羊,太想相信,太不愿意受到伤害,太没有安全感,太害怕,太想守护那一方绵薄但留恋的土地。
每一天都有太阳。恒星的太阳。我感谢它。
感谢它给予这个世界的出生的勇气,成长所需的动力。
感谢它,让每一天都成为孩子的生日。
June 11 意义及其相关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抛开了手头的几篇论文,我决定先给自己放一天假。
到楼下的水果铺里买了两个甜瓜,带回房间,空气里开始弥漫出独特的泥土味。
Megan在一次无意的聊天中漏了嘴说出了实话:有点市侩的hyper……我震惊,我愤懑,我恼羞成怒,我怒不可遏。把我最讨厌的词来修饰我本人,不是诋毁真理吗?
我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仔细地想了想“市侩”。凭我的印象,有几大特征是与市侩显著相关的:一是斤斤计较,不放过蝇头小利的蛛丝马迹;二是凶蛮泼辣,敢于、勇于和善于骂街;三是自私自负,总是想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盘,而对他人的疾苦漠不关心。所以市侩总是有幅嘴脸,市侩总是喜欢当看客,市侩总是不顾文明骂声涟涟,市侩总是伊人自得俗不可耐。
总的来说,市侩是令人讨厌的。
分析了作为市侩的客体,再分析我这个主体。我曾经骂过街,当众,这点我承认,虽然没有几个人见过,口说无凭。我曾经为了追求男女真正的平等据理力争,不肯退让半步,计较每一寸阵地,这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我曾经得理不饶人,采用苏格拉底式的追问,直至对方二次发怒、再次失态成为我下一次讽刺和嘲弄的理由为止,如果我有一天认真起来,这也并不奇怪。我曾经多次故意向营业员索要发票,有时个人有时是不知在哪里的单位,尽管从来都不能报销,却也不惜多花费几分钟时间讨得纳税人的名声。我曾经放弃“好男不跟女斗”的千年戒律,横眉怒对质问插队女郎,落得一身鸡毛,这对于性格耿直、无所畏惧、小学时就因为邻居背后说坏话而立马奔跑去她家现场质问的我来说,也确实是可以预见的。我经常说谎,关键时也有说真话,以致虽然大家都不愿意,但没有人敢不相信我的谎话,如果你了解我对以前看过的某个文章标题“白色的谎言”刻骨铭心,那么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善良和为了善良而不顾的一切……
好几个月没见的保卫鲁迅说,好可怕的男人。
他是对的,终于领悟了。
以上的考察表明,我确实是沾染了部分市侩之气。我为什么一直这么讨厌它呢。从接触小学课本起,市侩一直是我理想的反面。如果一个人成为了他最不想成为的人,是不是可悲得有些无足轻重了。所以我不得不和megan争吵。我心里想,如果我是一个市侩人士,那么和我在一起的人,也就是我周边的人多少也会得到我的熏陶,不小心获得我的真传。更不用说和我吵架的人了。这是一个市侩的破罐子破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乎。既然已经成为市侩了,已经可悲得微不足道了,已经没有理想了,那就不妨用市侩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不妨拉她下水,不妨放下身段大吵一架吧。
所以,吵架是很复杂的。
那么,吵完之后呢?我是不是已经学会了。是假戏真做么。
我的理想?我从来不打算成为一个绅士,除了虚伪就是伪虚,老掉牙掉光的幽默。我不想成为公众人士,被别人侵占私密空间的PR。我想默默无闻,偶尔地来点扬名立万,带着传奇色彩。我不希望太多的人了解我,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能耐心地听我说说话。我尊重女性,信奉男女在理念而非形式上的平等,但也对男人在这个社会里外强中干的角色深恶痛绝——这个社会是属于第三类人的。我也不止一次地说过喜欢爬山,喜欢吃野果子,喜欢看书和旅行,说得我自己都耳熟能详。……
我好像开始喜欢剖析自己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不是我想要的,不是我需要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说不出自己的理想了。只会不停地describe。我希望,我想,我认为,我。是我吗?
老妈在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一颗甜瓜籽。这一定是弟弟前几天吃的时候不小心嘴漏并且忘了捡的。老妈把甜瓜仔和灰尘泥土一起丢到了后院的番茄地。几个星期后,没有人注意那棵幼苗;几个月后,2个白白的小甜瓜把我们全家都俘获了。我和弟弟毅然决定,精心保留好所有的甜瓜籽,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晒干后由我立即投到院子里,施加肥料和日复一日的浇水;另一部分由弟弟择日晒好后悉心用报纸包好,以备明年之需。
后来,我种的那把甜瓜籽在土里面腐烂了,枉费了我的半大碗肥料和几大勺子水。弟弟的那包种子不知藏到了房子的哪个角落,辜负了一个完美计划的期望。
我现在知道,我们的期望和失望,我们的肥料,我们的水,我们热切的关注并不冤枉。相当于赊购,我们先得了便宜,然后付出所应该付的。所以,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枉费,也不存在辜负。
如果你认为期望很重要,为什么就可以不付成本地获得它。是为偿还。这样的规则之于理想也是适用的。
我是一个市侩。噢噢。
April 11 Four One And One绝食100天,吼一声,我还活着。
still alive。我只是无比地想念。 奶奶的阳历生日和我是同一天。我23了,她是90。妈说她要请假回家,二姑也会专门从深圳过来给奶奶庆贺。我不能回去,但我真的很高兴。到了宿舍,转动我的椅子到南偏东方向。我想我可以看到,我希望她们也能看到我。 11是个好数字,magic number。每个月我数着纪念,每年我数着纪念。One and One,and never alone。 有些忙碌的日子,我看着厚毛衣渐渐褪去,大街上有了更多的色彩,迎春花从金灿开到米黄,杨絮开始铺天盖地。在此之前,我回了家,在杭州赶上本应在前天23点开但又晚点8个小时的加班车。妈妈做了好吃的鱼,好吃的白菜。我扒完后倒头就睡。醒来,便发现满地皑皑大雪纷飞。连着下了三天,门口的柏树压倒在地上,出门要戴个塑料袋作为鞋套。爬到屋顶上扫落棉瓦上的厚积。没有电,没有广播和电视,我每天下午六点多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早上五点就能醒过来。我去看了外公外婆,闻一闻腌制辣椒酱的香味。下老家去见结婚不久的堂姐,到江山见几位回来工作的朋友。在衢州买了票,年过了几天就回到北京……
是不是很多事?很烦很罗嗦。我才讲了不到十分之一,我也不打算继续回想。 刚从家里过来时,满天到处都是烟花碎片,随地可见粉红纸屑,灿烂得不留情面。我说,这真不是我的地方。但从很多方面来看,却又是的。我在这里过了五年了,熟悉了空气和声音。我坐公交车走南闯北,寻找意念与现实嫁接的痕迹。我留下的一些脚印,只有我能看到,只有和我最接近的人才能感觉到。开放的容器。我在浙江有18年迷醉于漫山遍野的油菜花。那时还没有人和我谈起江南的精致和情调,穿梭于田野,我的世界总是黄绿相间。这几年躁动不安地前往陌生地,抛弃和被抛弃,所以我很熟悉北京的公交车,每到偏隅,每见奇人异事。再过十年二十年,我可能又到了另一个地方,开始挖掘和守望只属于我的意象。再过五十年……这些生活,这些脚印有什么区别呢?我只有一个,我的脚只有一双。所有的这些印象,最后都会聚集到一起,都会是唯一。 所以我倒是很想念或者是幻想旅行的日子。我只是我,恒古不变之化身。世界是很多人的,一直在变化。我是一只眼,扫视万千灯火,以不变映万变。从长远来说,一直翻江倒海变化着的事情从来不可怕,也不可敬;只有依靠不变的内核去创造和适应变化,才能留下更多值得纪念的意味。旅行是这样的机会。我给自己找了只眼睛,再给眼睛找了个世界。出去转一圈,又回来。我还是我,世界还是世界,但我的世界却是发生了变化。 我有日记本了,在我想起的时候留下代表心情的符号。流年。流失的,流动的,流淌的。意兴阑珊的时候,我曾想到为什么会有死水之说。再死的水,人跳下去都会是活的,飞溅,漂浮和沉没。水真是奇妙的东西。以前每次放假前,学校都会百般强调不要去河边玩水,注意安全。因为这个,我失去了磨练游泳技术的好机会。在学会最笨呼的蛙泳之前,呛过多少次,那是整个人被填充所压迫的感觉。闭着眼睛漂浮,不能惊慌,也不能得意。可以有所依靠,但不像土地那么结实,踩得人心虚。在岸上,我们站着坐着,只在睡觉的时候躺下来。在水里则刚好相反。躺下来,意味着休息和放松,也是远离,也是亲近。如果让我为水选一个数字,答案会是1。开放着闭合着,没有水是死的,有的是完满和唯一。 我说我最喜爱侯孝贤和杨德昌。对于我,他们俩就代表着几乎整个台湾。不止一次地看过《一一》。老人和小孩都是哲学家。小孩是因为他还不曾老,老人是因为他曾年轻过。哲学家不一定得出一样的观点,但总能相互理解,且在不懂哲学的人看来,所有的哲学家都是一个样。我只是在想,如果把小孩比作第一个one,老人比作第二个one,是不是非常有趣?这是一张绝美的合影,它们之间天衣无缝。至于中间的落差,往往倒是可以忽略的勒。生活总是在重复,异乡和异时都不能有本质的变化。道理似乎很简单,如果人是重复的,那么世界永远就是这样的了。不要跑到山上,也不要回到过去。 只因这个世界只是你的世界。你只能拥有一个,Only one。 我又扯远了。
但是在这么一个傍晚,我忍着饥饿爬上来,本来是想吼些什么的呢。 曾在街头谩骂的我。故作温文尔雅失败的我。一度信奉孔庆东“肉体的事情就要用肉体的方式来解决”的我。经常做梦的我。看来有点记仇的我。因在午时出生而贪吃的我。暴躁的我。赌气时焖着不吃饭的我。一路上遗失很多好朋友的我。喜欢爬山的我。喜欢吃辣而力不足的我。喜欢春秋甚于冬夏的我。初中才学会自行车的我。怒气时蛮不讲理而嘴硬的我。做错事只会说“都是我不好”的我。想远走高飞的我。摔破宿舍电话的我。吃饭时总扮演太公不劳不动又耗时最长的我。斤斤计较的我。在演讲中曾把“发泄”说成是“排泄”的我。
失去本来就不怎么光辉形象的我。 亲爱的Megan说,我只有one side,而不是我曾经自以为是宣扬的two sides, many sides。我后来想,我的眼光过于狭隘了。为什么要分割,为什么要嫌弃,为什么要摆正。如果有眼睛在一直观看和记录,所有为人所知的和不为人知的,那么, 我还是我。生活还是生活。脚印还是脚印。one and still one。 December 30 许是因为冬天连续两天都把钥匙锁在屋内,且都是上了六楼之后才发现。想到要上上下下二十四层楼梯,腿发软。楼长阿姨已经认得我了,说怎么又落下钥匙了?是不是最近太忙了阿?她看得出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给我下的台阶。我尴尬地回笑,匆匆地登记离开。
我很长时间没有理发了。自初中以来,头皮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这显然是属于冬天的发型。照镜子,简直是个草窝,略微扭曲,以至于在北京西站,警察看到我也能心生疑惑,勒令出示身份证验明正身。我像个流氓么?我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权力随便察看我的证件,我为何不能察看他的呢?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假冒的货色? 昨晚在东三环走路,风很大,隐约觉得背后有两个黑影在跟踪我。因为家里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我对半夜独行是相当警觉。加快了脚步,顺手从路上捡了个石块拽着,跑着上了天桥。他们俩也跟上了来。我突然停下,眼睛的余光往后,全身进入状态。他们逐渐靠近了。我心里突突地,设想的各种情形在脑中飞快闪现。 终于等着他们来到面前。高个的问我300路车站在哪里,满口酒气。我全身不动,用嘴指了指。他们显然对于半夜默默立于天桥上了青年男子充满了好奇,舍不得离开我往前走,不住地回头。只是我满脸凶光,戴着耳机,看起来不像是好惹的榔头。这样的情景,总让我想起作家笔下十九世纪末的俄国。那里的冬天很冷,经常下雪刮着大风,有很多的酒鬼,裹着厚重军大衣到处乱晃,满脸红红的精肉挂着残留的胡子扎。那是在俄国,也许是西伯利亚。 冬天总是漫长而严酷的。 看到了Spencer发的联系帖,大家汇报着近半年多来的经历。我也想分享我的故事,每是欲言又止。在畅春新园见到了DQ,他说寒假要去漠河,我想起来大一时也是这样的冬天,我们三个人还公车到白石桥的家乐福小规模团购大大小小的袋被风吹得哗哗响,那年的圣诞节保卫鲁迅还买了金鱼状的褐色巧克力黄红花纹的长方形盒子我直到去年毕业了搬离宿舍才舍得丢掉。真的好快,不容我喘一口气。 我的脾气又变得很不好,常常对Megan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过后又后悔地要死,就如当年小时候对妈妈对弟弟发火一样。我到底是个以牙还牙的自我保护者,像刺猬一样拼命地想保护自己,却总是扎伤了别人,且往往是离自己最近的人。对不起,亲爱的。
得了小感冒,喉咙很不舒服,讲话也嘶嘶地漏气。家里打电话来,我故意说得粗声粗气,然后疑惑地问爸爸怎么听不清楚,是不是线路不好信号差啊?掩耳盗铃,我那嘶哑的变声。我骗了他们,一直地说假话。我告诉他们我很好很好,好得不得了。我说我穿着很多很厚的衣服,每天早上按时起来吃早餐,我说会记得买水果多喝水,会早点睡觉盖好被子,我说脸上的痘痘已经一天比一天好了,我说晚上不会一个人外出,我说我会在太阳出来的时候把棉被拿到外面去晒晒。我说爸妈你们不要担心。我说了很多,自以为是为了他们好。我不是乖孩子了。 是冬天,冬天总归是要休眠的。 院里的元旦晚会,我终于忍住了没有喝酒。剩下了很多的食品,我们宿舍分到了一大筐小蜜桔还有花生瓜子雀巢威化还有扇贝和牛肉干。我真想好几天不出宿舍,守着这一箩筐,冬眠一阵子,临近初春的时候再醒过来,蜕一层皮。那时我就不会这么惧怕,这么冲动。
只是觉得,在我确信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去面对,委实是另一种逃避。妥协了现实,像模像样的仪式,而屈了内心。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厌倦了抒情,变得冷落和沉默。
或者是重复地爬楼梯。或者是假想的防卫。或者是莫名地发怒。或者心安理得地说谎。或者是准备了很久一直而不得的冬眠。
我的生活不是方便面,却需要怎样的调剂? December 22 相送相随,知相知天我估计你可能会没时间吃晚饭,就跑去买了个煎饼果子。我的手温依然很高,努力捧着,却只能看着它慢慢凉却。及到了车站,已成冰冷。
我只记得,一路上,满手余香。
我只记得,我戴着耳机有些过于大声地让师傅多多加辣椒,强调了两次。她也加了两次,但是很惊异地望了望我。
回来的320,我重复听着“if i were a carpenter”。
if i am。
到了学校,很饿了,才记得还没有吃饭,也屁颠着跑去买了个煎饼。大口地咬,我是真实的。我一直都这样,都会这样。
夜里终于有个奇怪的梦,黑色的天空,往火车上渗透的黑雾。惊醒,很热很闷,看了下时间,心慌慌然。我总是有多余的担心,永远用不完,无谓且时而泛滥。
打了一天的电话,后来终于收到了信息。有长吐一口气的感觉,有预支了的宁静。我说过的,自己最会骗自己了。自己也最会吓唬自己。
晚餐。也许我没有必要去的,也仅是迫不得已。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比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人都更了解我自己。我已经过了那个想知道是什么的年龄了,我关心的是怎么做,是then what。是什么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我从来都是相信知相,也仅仅是相信而已。我没有那么多的兴趣和时间再去验证它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想。
只因这世上本没有假。
所以我脸红了。这不是说有什么隐私被人窥探,我以为他所说的都是真的。这不是秘密,每个人都能根据一个人的名字和外貌得出自己的结论。他是大师,天地交汇,有着令人信服的stories。我们倾向于相信他,也就相信而已。也许我很荣幸,又或者所有见过我的或和我吃过饭的人都很荣幸。
我说谢谢。就像对于所有真心的言语和建议。我知道他是真诚的。
我把所有要做的事情写下来。我说最近比较忙。我接到电话,周日要在七点就起来赶去骚子营。我打开柜子,看到以前整理好的褥子,对比着目前凌乱的书桌。我仔细察看了暖气管后面积累的灰尘。
Paul对我说,需要摆脱自我的困扰,不要太过于在乎自己。那天,他半醉半醒。醉了的人总是说自己没醉,醒着的人也有说已受过量的。所以我不能确定。
而我只同意前面一半的话。
自我的困扰之于我,有相反的含义。我只是太不在乎自己了。
我说谢谢。他是个很成功的人。眼光锐利经验丰富,充满了未来的嗅觉。他给予我以指导,我真的非常感谢他。
那是在今年夏天。这一年来,有很多经历间接地改变了我。它们不像过去二十年所发生的那样,径直地塑造我、驱使我,却一样地刻骨铭心。我还是有着天真的想法和举动,我没有寻求去改变。我对自己说,时间长了,就不会天真了。
只因世上本没有天真。
我找到了一张高一时的照片。穿着白衬衫,脸上很洁净。更洁静的是内心。
好几次妈妈都说,这张很好看啊。那时的我却不以为然。还背着她去小商品市场买黑色的外套,装得老气横秋,又自得其乐,冉冉不所动。
那么,我真的变了好多。Megan说,there is no way turning back。我明白。可是,if you were me。
if you were。
December 13 If It Ends Well
One hopes for so much from everyday existence, And is so disillusioned by the banal ritual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ya. Change is always there, But more are deterministic. We have tight bond, Which will get even tighter by any escape attempt. If the question "what's for" is the answer, What then is the original question?
Admittedly, There will be stimuli, There will be adventures, Encounters, inducements, and alike. They fascinate us for instantaneous thrill and pervasive pleasure. An overwhelming desire A consuming passion Still, we cannot regard it a decent life Without having felt deliberately easy.
I yearn for a true self With true voices and ideas and appearance and imagination, Part of which I may recognize from my past dreams and nightmares From any episode of the long journey. My face will carry my entire tale, My feet will cover the whole distance, Perhaps I should cultivate a mind of love, courage and awareness And dare to take it.
All by accident, And yet it happened almost providentially. I contain myself, There won't be any crucial difference. Hate, love, to live, and to die. They are similar to each other, And separate to itself only in a subtle way. Happiness, to me, Is sometimes so tantalizingly near, and yet so frustratingly far away. November 27 Be Strong我的眼睛不停地浏览,窗外的天开始变色。突然的记忆隐遁,我醒来,还知道要去刷牙洗脸,整理书包和上课。没有吃早饭,说了人感到痛那就表示还活着,还是真实的身体,大概饥饿也同样。
我像患了强迫症,以不同的方式编辑同样的信息散发出去。我感到抱歉,毫无意义的搅乱。很奇特的一次,我希望别人不要回我。
天很冷。
围巾总是温暖了我的脖子。
我不停地洗衣服。一盆又一盆,翻箱倒柜地搜寻。我本该在昨天完成的事情,本该是上个星期,是这个月初,是很久以前。和着水往外晾晒,手一滑,裤子掉落在地上。那么不要紧,我还有很多衣服。还有很多,下一次。
我要一直洗。
守着一瓶水发呆,我估算夹带着多少数量和距离。我讨厌了如果,但还是不得不希望。我是懦弱的。
扳着手指地数,我的意志力。讨厌了曾经,又仍旧摆弄了很久,祷告了很久。分裂的我。
我不能自信地给出答案,概念总是在掩人耳目。
天黑了又亮,苦痛去了又生。文字记了又删,相片不停的假装,这样的念头,这样的来来去去。我无法控制,任凭其所然。不要苛求。
我可以一直洗,每天洗。但千万不要允许自己堆积。
说过的话换下的衣服。许过的愿要还,破碎的玻璃要修补。要start afresh。
我不会堆积。
我只希望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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